《伊甸园的鹦鹉》paro

 

尊游,短打

 

OOC!请谨慎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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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哪种提示?”

 

“数字。”

 

果然是不出游作风格的选择,我看着他从主持人手里接过那个装有下个集合地点位置的提示信封。

 

我们现在比起文字都更亲近数字,所以不管是谁来选择,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背着背包提着鹦鹉鸟笼站在游作旁边看他拆信封,主持人已经去找下一组参赛选手分发提示了。这一轮被烦不胜烦的游作取名为Ai的鹦鹉正在笼子里吱哇乱叫(他们每一轮都给我们换新的鹦鹉,这只尤其的吵),我想了想还是将它放得远了一些以免烦到游作,不知道游作的伊格尼斯知道这世上还有只鹦鹉和它同名会是什么感受。其他同样是前几轮比赛得到的“宝物”通过清点后正好好地装在我们的背包里,里面有一枚水晶制的国际象棋、一张明信片、高尔夫球的球座等一系列奇怪的东西,我们要带着齐全(并且会越来越多)的它们走到这个电视节目的最后。

 

想必你也猜到了,这个名为“追梦者天堂”的电视真人秀竞赛是我拖着游作报的名。最后的胜者可以得到100万的奖金,不过我们我们两人都对第一名没什么兴趣,中途如果被淘汰也不会惋惜,倒不如说游作能答应来参加就已经是于我而言最高的奖赏了,毕竟我第一次和他商量的时候他看起来很抗拒。

 

不灵梦和Ai暂时回到了电子界,它们的世界里最近出现了需要它们的事务,这让本来要跟来的它们觉得十分沮丧。然而在跟我道别的那个晚上,不灵梦笑得眉眼弯弯。那个笑容,怎么说,非常促狭。

 

“安心吧,尊,我会和以前一样好好守望着你的!”它是这么说的,但让我的不安膨胀到了一定的境界。

 

……千万别是我想的那样,拜托了!

 

好在入睡前游作总会黑进制作组的电脑,将摄下来的毛片删掉一部分东西,我们有关的地方删的尤其的多,可能Ai也做了和不灵梦差不多的动作,游作删除影像的时候看起来特别冷酷无情。

 

 

 

现在是我们的暑假,高中生涯最后一个暑假,大片的空白时间驱使着我做点什么,无由来的冲动跟当初使我去到Den City的炽热感觉一模一样。

 

在参加这个比赛之前,我带着游作去了我的家乡,拜会了许久不见的琦久和其他邻里乡亲。爷爷奶奶对游作的到来好像非常高兴,这让我多多少少也有点开心。

 

……或许是特别开心吧,以至于我被冲昏了头,做了一件大概不合时宜的事。

 

那时候不灵梦和Ai被放在我房间的书桌上,它们正忙着拌嘴,没注意到我们的离开。我带着游作往前走,耳边全是蝉的鸣叫,驱走了我脑内的大部分思绪。

 

带着他去哪里有什么用处?会带来你所期望的改变吗?

 

那些问题全都被我塞到了空气中,是的,就在空气中,如影随形地伴着我,可暂时不能带来任何影响。

 

“尊。”游作在我身后问道,声音平稳却让我生出一丝慌张,“要去哪里?”

 

“这里,已经到了。”我停下脚步,握了握拳,回头朝他笑了笑,希望这个表情看起来不是假的。我拉开拉门,侧身让他进去了,他看起来仍有点疑惑。

 

屋子里有些昏暗,等我走进去打开灯时,他早已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我说过那些想法就像空气对吧?没错,现在它们通过呼吸循环又回来了。我站在开关旁,胃部纠结成一团,后知后觉地疯狂胡思乱想。这样是不是太唐突了?而且有点出格。本来这个地方也没什么好掩饰的,只是当初见到游作撑着脸望向窗外的脸,不知为何就热血上脑,毫无预兆地带他来了这里。

 

我父母的灵堂。

 

我看了看父母的照片,绝望和痛苦造就的伤口疼痛在时光流逝中早已变得平淡,但是……我非常非常紧张地等待。游作此时会想些什么?会说些什么?对这即正常又不正常的突然拜访?任何反应都是对我脑子一热的鲁莽下达的审判。

 

然后游作做了一个很普通的动作,对我说了一句很普通的话。

 

他伸出手,双手合十——那看起来有点生疏,甚至笨拙——然后轻轻弯下了腰。他做完这个动作之后转过身来看着我,说:“谢谢你。”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我站在那里,嘴唇发木,神情看起来大概是很蠢的发愣,从心脏迸出的酸痛直达指尖,眼睛和胸口直连的血管突突作响,很多年来习以为常的悲伤和景色突然又变得异样鲜明。我永远都忘不了这些简单的画面,和它对我造成的一切。明明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却因为是游作,让我比十数年前长辈告诉我噩耗之时还想流泪。

 

或许是因为我在游作眼里看到的东西。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或许也不是感同身受,那份情绪大概叫做,理解。

 

是啊,这就是Lost事件。

 

 

 

 

 

我放完鹦鹉回来时,游作已经把信封里的纸展开了,正在思考。

 

我凑过去看,看到纸上面写着“513028 000741”。

 

我一下子傻了眼,但既然我们已经选择了,就不会再后悔曾经的决定,于是我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实不相瞒,虽然跟游作和草薙哥两个黑客成为伙伴后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对电脑编程知识的了解也只是从常人的一窍不通变成了比常人稍懂一点。

 

我看着那串数字有点头痛。这绝不是二进制,听说编程有很多加密的密码规则,然而我一点也不了解。不过要是那种密码的话,游作一定很快就答出来了,不会还在思考。而且这个比赛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那些密码,为了照顾大部分人,主办方肯定不会出和码农有关的谜题。

 

地点位置……数字……啊。我想到了什么,继而转过头去看游作。

 

然后发现游作刚好也在看我。

 

这个城市的季节是夏天,明亮的光照着游作的眼睛。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玩的玻璃弹珠,但游作的眼睛和玻璃弹珠不同,更明亮,且不是弹珠那种实则空白的透明质感,那是凝聚了更为坚决而厚重之物的晶体。是我所——

 

……是什么呢?

 

我赶紧回过神来,试探性地说出我的猜测:“……经纬度?”

 

“嗯,”他点头,带起一点笑意,“应该就是这个了。去买地图吧。”

 

游作叠起信塞进口袋,我小跑过去拿回鹦鹉。环顾了一下大厅,我们果然是最快的一组,每次需要脑力的环节我们总是比别人要先行一步。

 

是我比较幸运。

 

我提着鸟笼跑到游作身边,跟他一起离开,侧过头刚好看到一滴汗顺着脖颈溜进他的衣领。他的肤色似乎比之前那足不出户的白更黑了一点。

 

 

在这个比赛中,如果被淘汰了,它还是会显示出作为电视节目的真实面貌。主持人总会问你:“你收获了什么?”

 

我想收获、我想得到……好吧,我的想法很普通,是非常常见的渴望,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希望——我的眼睛闭上又睁开,耳边响彻的是和家乡一样的蝉鸣——我的暗恋能得到结果,不管是什么。我希望能在最后拥抱一次游作,带着喜欢和其他。

而不是那些纯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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